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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甫出社會。
把第一次的薪水從ATM領了幾張鈔票放進了信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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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兒子有自發地捐款行為之後,
小氣這一詞,
我便從兒子專屬形容詞庫裡剔除。
畢竟雖不到人溺己溺的胸懷,
但至少在自己有水喝的當下,
還能想像得到別人口渴的難受,
挺好。
不過兒子最近說起了小氣一詞,
在我避免負面解讀兒子時,
兒子倒是這樣解讀了其他同學。
「馬麻我跟你說喔,
那個OOO居然只捐10元耶,
好小氣喔。」
我問兒子,
「你怎麼知道他「只」捐10元?
你覺得小氣,是為什麼?
因為10元”而已”嗎?」
「對啊,不然也捐個50元。」
聽兒子聊起來,
似乎是發放收據的當下有人調侃,
然後我家孩子也認同了。
「那如果,」
我問孩子:「他身上就是只剩下10元呢?」
其實捐獻的紀錄在歷史中,
開始被銘刻在石板的那一刻起,
便被比較了;
比較誰捐得多,誰少。
即便銘刻的姓名被依姓氏的比劃排列,
我們似乎也習慣去看捐獻的金額,
就像現在天災人禍的不幸裡,
被比較的藝人姓名。
「其實媽媽想跟你聊,
關於捐款這件事,
必須去考慮兩個方向,
一個是自身的能力、
一個是當下的急迫性。
我問你,
陳樹菊阿嬤每天省吃儉用存了100萬,
也捐了100萬;
而另一間超有名的大公司資產上百億,
則捐了500萬;
你會覺得陳樹菊阿嬤好小氣,
好歹要捐個150萬嗎?
再來,
捐款的最原始企圖,
是幫助。
就說馬麻自己好了,
很多時候我知道了某個慈善機構已經拿到了政府的補助也有了其他企業的幫助,
我會把錢捐往其他小型的慈善機構,
而且我特別不喜歡拿收據,
那在這種情況下,
我根本沒有做善事的根據,
那我還是做好事嗎?
所以⋯
10元對你來說這是一天固定的零用錢,
但是對那位同學來說,
很可能是偶爾才有的零花,
他捐得是他的全部,
你還覺得他小氣嗎?」
我希望孩子知道,
當有天自己發現對於捐款這方面,
我們自己追求的是被讚美跟被看見,
或者因為對方的善舉沒有被看見,
我們就質疑這件事情的良善,
那麼該檢討的會是我們自己。
兒子後來跟我說,
那位同學是拿了他買早餐之後找的零錢,
也是他口袋裡面的所有。
「我想我不應該說他小氣的。」他說。
#並不是每個孩子都擁有比媽媽還肥的豬公
#我兒光壓歲錢都比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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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剛出社會、學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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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為我兒是小氣鬼。
每天10元的零用錢、
兩包600元的壓歲錢、
外加我婆給的大紅包,
對了,
還有他亂丟差點害我們家小黑(掃地機器人)便秘的獎學金,
我兒的撲滿一直比我的荷包還要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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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人生,用什麼東西去衡量價值?
有人用存款、有人用不動產、有人用行頭的品牌;
我們的價值,又用著什麼樣的行動去兌現?
捐款?善舉?或是無時無刻與惡意的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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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禮拜的第一天,
習慣性的會在載了孩子上學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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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家裡常常有委託行的商品,
委託行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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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懷孕的時候因為受精卵著床的位置低,
孕期大概才五個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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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還是個事務所新人的時候,
辦公室常常開著廣播節目,
那一天是金曲獎典禮後的平常日子,
主持人評論著前一天才結束的頒獎流程,
特別對一位很有個性的藝人頗有微詞,
因為她上了台才接過獎座,
側著身、歪著頭道謝便下台,
甚至還沒有站到麥克風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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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我曾經對長輩訓過話。
那時候家裡三天一吵、五天一打(對~是動手。)
我才國中吧?
對著那時候在外聚賭、借貸、甚至在生活參雜毒品而引起爭吵的大人,
說了一句:「都一把年紀了,應該知道什麼不該做,不要什麼事都要人家講……」
坐在階梯穿著鞋子的他突然停下動作,
狠狠的看著我說:「你公煞!」
我突然意識到他年紀跟體態都大我許多,
一溜煙的,
我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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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寫部落格,是在我生了女兒的那一年。
開始的原因,單純是一種聯繫。
我是個在基隆出生,然後在台北生活的人類;所以我學生時代的好朋友都在基隆,出了社會之後的好友便大多居住在雙北。
而我嫁到了中部。
本來一開始的聯繫,用的是現在已經絕跡的MSN,它有點像現在的LINE,人們可以更改自己在通訊軟體上的大頭貼,也可以用短短的字數去解說一下目前的狀態;但只是朋友間的互動,沒什麼已讀不回還是不讀不回,互動,就是得等對方上線。
剛結婚還沒孩子羈絆的狀態下,對朋友的想念可以花上大把時間煲電話粥,在公司便是點開小小的對話框聊著近況。
一直到有了孩子,所有的時間軸都圍繞著孩子在跑,在無名小站結束的那段餘波中,我開始了部落格的書寫。
我寫著沒有辦法花時間講電話的想念、寫著孩子可愛又值得紀念的瑣碎、寫這加入這個家庭的美好、也開始書寫周遭鄉愿的德之賊……
直到我的孩子成了短腸症的孩子,部落格成了我與朋友交代孩子近況、成了紀錄孩子的勇敢跟我的莽撞。
爾後又在因緣際會下,我成了駐站作家;還參與了網站的專訪、也走進了攝影棚接受訪談。(恍如隔世的經歷啊……)
但是在一段時候、在這些之後,我突然少了寫作的動力…
因為我突然驚覺,宅媽的身份讓我被看見了,但是,附加的條件卻是得把孩子的成長當成我文章的插圖、推出我的家庭在攝影棚的燈光下⋯⋯
而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著實不想讓孩子成長的過程,像是楚門秀一樣的成了網路的流量;所以我開始極少在粉頁與文章裡放上孩子的照片。
我也開始減少了寫作的文量;因為要應和著『主題』與『目的』而寫的文字,讓我無法順暢的思考……
但是一直喜愛的文字依舊塞滿了我的腦袋,但卻丟不到我的鍵盤上。
而時間的流動也讓孩子高了、重了,媽媽這個角色卻變輕了⋯⋯
連帶著讓一直很努力假裝自己很溫良恭儉讓的那一面,在自我的認知中輕飄、產生了裂痕。
原本的我像浩克一樣想要掙扎破繭。
就像小的時候不讓私生子、沒家教的贅言打擊自己的自信心,開始練習見到人就笑容滿面,但是笑到最後,卻在別人往我笑臉呼巴掌的時候跟人扭打在了一塊;
又如為了不讓孩子有不良言語範本,我努力戒掉髒話,但往往又只有髒話才是我當下最真實的言語反應…
又或是感激著老天沒有收回我的心頭肉般,我真心地愛上每個我遇上的孩子,真心的。
卻又在同時強忍累積著被某些孩子的父母所教出來的惡意,捏著自已的大腿不准有想把別人的孩子衝進馬桶的念想。
這些矛盾的思維讓我對於自我既想包容又想發怒。
想順從解讀周遭的不公義,卻又怒得想登門找回該有的是非。
我成了認同著變好的那一部分,又懷疑著周遭是否真的安好的反社會。
我把我自己搞得好亂啊~~
於是。
我跑去修業、跑去上課、跑去聽教授們的設計理論、跟著熬夜做設計…
我跑去面試了研究所、開始寫論文、開始往自己的人生裡再裝東西…
在孩子的性格與規則已然比我更成熟的當下,我決定放出我心裡的浩克,也開始放掉在我人格中的一些非自我。
 
我常跟孩子說,想要成為一個真正讓人尊敬的人,首先,我們必須接受完全的自己;無論那個自己是好是壞,只有真實的面對才能活出自己。
也只有真正的知道自己是誰,才不會總活在別人架構的規則裡。
 
我不是想使壞,只是不想成為『拿著道德經就以為自己是老子;翻完聖經就以為自己是聖人』的那種傢伙;
我也不是想讓自己成為完人,只是希望在這段人生裡的情感,無論對己對人都是真真切切,對值得的人真心、對自己誠實。
所以,在當媽媽是一輩子都卸不掉的責任時,我也想開始對自己負責任,找回自己。
不是學著自私,也不是學著只愛自己,而是想在孩子不再當媽媽是自己的全宇宙前,找到自我宇宙的中心點,讓自己學會怎麼跟自己相處、而且相愛。
所以不良宅媽,現在要換回不良的自己~~不良阿敏。
我依舊要因為喜歡寫而寫、喜歡畫而話,如果能為自己在這個世界留下些足跡,那就是這個在網海裡趨近於零的存在。
 
#不過就是粉頁改個名字也能寫了一堆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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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故事的一間偏鄉學園裡有一顆大樹,
暑假期間校方與大學生們一同設計跟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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