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剛上二年級的時候,
拿著第一次月考考卷讓我簽名,
一張100分、一張98;
她說班上好幾個同學,
考到100分的爸媽都會給他們100塊,
為什麼我這個馬麻沒有?



從小,
關於隱私的概念,
我就是個異類,
在我的原生家庭裡。
因為常常有賭客在家裡流動的關係,
我的房間常常在我不在家的時候,
被當成打盹過的休息室;
甚至在我在家的時候,
會在地板上看到賭了一夜的賭客,
蜷曲在我床邊睡死了,
我還得跨過他打呼聲到浴室盥洗,
而且那個賭客,
還是男的。
我曾經害怕的跟外婆抱怨,
外婆回答我:
「妳不過是個小孩,不會被怎麼樣。」
在那樣的環境裡,
我的抗議跟不安讓我跟這個空間,
顯的得非常格格不入;
而在所有陌生與不陌生的人都可以在家裡過夜的習慣中,
我對自我空間的要求,
變成一種虛張聲勢的矯情,
也讓鎖起房門的動作,
成了日後被當成與這個家庭作對、
刻意不善待家人的表徵。
也許是家庭環境所給的不安全感,
我反而變得更想建築只屬於自己的空間;
也可能是周遭大人們隨意的踩踏我的恐懼,
所以我對隱私變得更加執著,
即便當時我還不知道什麼叫做隱私權。
所以當了媽媽,
我對孩子的教育之一便是必須相互尊重彼此的隱私,
無論是孩子與孩子間、或是孩子與大人間。
我在孩子可以不再掛著靜脈注射時過夜時,
火速的分開了我們跟孩子的就寢空間,
也在孩子逐漸有了自己的物件時,
給了孩子~我絕對不會去翻動的儲物箱跟抽屜;
我用對她們的尊重換來她們對於非己物絕不拿的習慣,
當然,
孩子就是孩子,
還是會有不自覺的狀況下拿取了、觸碰了,
但他們會在回神的時候趕緊致歉。
也因為我對孩子保持著她們可以有自己藏秘密的空間跟尊重,
孩子反而什麼都想跟我分享,
甚至就連日記都想給我看。
也許吧,
再過陣子,
孩子就真的會把秘密往更深的心裏藏。
只是我們都當過孩子,
只有給孩子可以徘徊跟躊躇的空間,
孩子也才能更有空隙讓我們走進他們的世界;
一旦孩子不想告訴我們什麼事的時候,
其實再多的壓迫跟追問⋯
都只是把孩子跟我們之間殘存的空隙抽成真空,
然後彼此都無法呼吸。
我會不會怕孩子漸漸的暗藏了不法?
我會不會擔心孩子漸漸儲存了不安?
我當然怕!因為我是媽媽。
但回歸最原始的尊重,
就像我跟孩子間對隱私感的要求,
我的東西他們不會觸碰,
所以當我需要時間或是空間安撫自己的疲累或是排解情緒時,
他們會懂得退回自己的空間去看書或是等待,
因為他們懂得給我這一些享受隱私的時間後,
我總是整理好情緒給他們更多的愛;
相對的,
我也讓孩子擁有享受隱私的權利,
不在他們可以自由思考的時間打擾他們,
也規勸姐弟間要給彼此空間跟隱私,
就像我不會規定姊姊要在同學來家裡時帶著弟弟玩;
也不准弟弟帶著同學回家時往兩個人的房間鑽;
唯有給了彼此這樣的空間跟尊重,
姐弟反而更能接受與歡迎彼此的朋友跟改變,
因為他們都知道自己圍著警戒線的位置不會被打擾,
地雷當然就不會爆。
所以,
很多時候當我們想跟對方更親密的時候,
反而更該給予對方空間,
因為要有多餘的空間,
才有辦法放得進信任跟依靠。
話說回來了,
剛有說到孩子就是孩子是吧,
我家兒子在前幾天、在姊姊不在的時候動了姊姊的東西,
還打翻了,
他很不安的跑到我面前跟我求救,
我回他們房裡看了看,
說:
「你知道你不該碰姊姊東西的吧?
何況你一定沒有問過她吧?
那不好意思,
我不幫忙,
你就自己把它收拾成原樣,
然後等姊姊回家跟她道歉。」
兒子很委屈的說:
「我知道⋯⋯
只是這些東西都會黏我手上,
我一吹,
結果它就亂飛⋯⋯」
我一看,
歐買尬⋯⋯
是小不拉機的保麗龍小小小小球⋯⋯
看著滿頭大汗的兒子,
我說:
「唉⋯那是靜電⋯⋯
然後這是保麗龍球啊⋯⋯
把冷氣打開,然後,慢慢撿吧。」
說完我就走出孩子的房間,
留下很像在撿拾灑落一地紅豆,
要斷絕慾念的貞潔烈婦⋯⋯
我兒子。


才看到封面時候,我直覺這是個希望可以成為自行車選手的勵志故事"而已"(嗯...我確實對勵志的故事有點冷感),但是因為我很愛它的畫風,所以我還是帶了它回家。
是孩子提醒了我,封面的男孩少了右小腿才意會到,這不只是一個勵志的故事,而是我最愛的...勇敢做夢的故事。
而且,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

Emmanuel 是一個活潑的小男孩,出生在非洲西部的一個國家,名為迦納。

剛出生的他有一雙明亮的眼睛、宏亮的哭聲、一雙有力的小拳頭…卻只有一條強壯的腿…...
Emmanuel的家境非常的貧困,但是他的父親在知道了Emmanuel的狀態之後,卻是頭也不回的拋棄了整個家庭。

Emmanuel的母親獨自扶養著Emmanuel跟他的手足,她告訴Emmanuel可以去做任何的事情,但前提是必須要他自己去完成。

而在被認定殘缺的孩子不該出門上學的環境裡,Emmanuel的母親仍舊每天背著Emmanuel上學,直到再也背不動Emmanuel的時候,Emmanuel決定自己用他健壯的那一條腿跳著去上學,即便那條路足足有兩哩的距離。
在學校的Emmanuel因為身體的不便,成了被同學冷落的對象,但是他用自己努力存下的錢買了一顆所有孩子都買不起的足球,而且用自己只有的一條腿漂亮的過人和射門。

Emmanuel不畏懼的融入團體,讓他交了許多的新朋友,爾後更是跟著朋友們一起踩起了腳踏車,就算身體上的殘缺讓他無法平衡而摔上了千百遍,但是他還是讓自己學會了怎麼騎腳踏車。

這樣的Emmanuel在心愛的媽媽病倒之後,勇敢的離開了家鄉到外地求職,只是一路上他聽到的打擊遠遠的多過要給他的幫助,所有遇見的人都告訴他:「殘缺的人只能行乞不該工作。」,但Emmanuel還是在最後遇到了願意給他工作的店家,讓Emmanuel可以住下並寄錢回家幫助家裏。
兩年後的Emmanuel回家了,但最心愛的媽媽卻因為病重而即將離世;臨終前,Emmanuel的媽媽告訴他:絕對不可以行乞、更絕對不可以放棄;於是Emmanuel決定追夢,去成就自己跟媽媽所希望的期許。

Emmanuel寫了很多信去基金會(Challenged Athletes Foundation)爭取自己想要的資源,見了很多人去說明了自己的計劃;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腳踏車,甚至還有額外的安全帽、衣服、還有手套;
Emmanuel把自己殘缺的右腳板綁在基金會(Challenged Athletes Foundation)所贈與的腳踏車踏板上,騎過了迦納最熱鬧的城市阿克拉、騎過了雨林、騎過了草原、也騎過了花園之城kumasi。

Emmanuel用他的一隻腿踩著腳踏車騎過了整個國家。

現在的他上過了歐普拉的節目、參加過奧運、促成了很多對身障人士有利的法案、甚至興建了成人或是孩子都可以就讀的身障學校。
Emmanuel說:
「Disability is not inability;In this world,we are not perfect, We can only do our best.」
在做得到與做不到之間,我們常常認為那是一種條件論。
因為我的時間不夠,所以我沒辦法做到;
因為我的金錢不夠,所以我沒辦法做到;
因為我的能力不夠,所以我沒辦法做到。
但其實很多時候並不是在於我們能不能做得到,
而是我們想不想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