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只是長牙】
到公司前,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甜膩的回應:「馬迷~~~」
這兩天,
原本在家專心耍廢的準國中生,
一側的臉頰突然腫脹了起來;
擔憂著是不是這妞最常中獎的毛病,
可是一直正常的體溫表示著,
不是讓孩子很難受也讓我們很害怕的腮腺炎,
但一個整天過去,
孩子的臉頰痛到沒辦法輕輕的觸著;
又一個整天過去,
甚至更沒有辦法張開嘴巴,
不著邊際的疼痛跟假日休息的診所,
讓我的心緒更亂…
想著是不是唾腺阻塞?
想著是不是就是腮腺炎?
想著是不是中耳發炎了?
想著會不會是蜂窩性組織炎?
明明知道瞎想對事情沒有幫助,
卻依舊做了噩夢。
夢裡的女兒是11年前的模樣,
小小的、萌萌的、只能抱在懷裡的哭娃,
夢裡的我問著宅爸孩子怎麼了,
宅爸卻回答我:「女兒的身體已經冰冷了。」
我心揪著、卻喊不出聲,只是一直責怪宅爸為甚麼不通知我!
然後哭著醒過來。
然後衝到孩子的房裡、她的床邊,
然後撫著她被冷氣吹涼的肌膚,
然後大驚失色的觸著她鼻尖穩定的氣息。
很白癡對不對?
但是,
卻很母親。
我記得很久以前,在還沒有當媽媽之前,我聽過一句話,
那是從孩子受到極大傷害的藝人口中說出來的,
意思是~
「媽媽對孩子的擔心,
不會在孩子生命結束的時候跟著結束;
只有在自己也離開了這個世界,
才會停止。」
一直到自己懷孕時我都還沒想起這句話,
卻在娩出孩子的當下懂了這樣的記掛。
一早趕緊把這個討人厭的夢告訴了宅爸、告訴了同事、告訴了宅阿嬤;
宅爸要我別擔心,
中午他就會帶宅姊姊看醫生去。
只是想著前一睌進房裡時,
女兒連睡覺都撫著臉的不安穩,
所以早上帶著外星人(兒子)外出前,
拿了家用的無線電話到女兒枕邊,
輕聲跟女兒說再多睡點,
我會打電話叫她起床,
記得吃掉我做好的早餐。
九點半,
給了電話,
叮嚀電話那頭的女兒趕緊起床洗漱,
趕緊吃早餐,
不要勉強的咀嚼,
中午把拔會帶她去看醫生。
出門前,
被我的叮嚀吵醒時明明還皺著眉頭,
卻在掛電話甜膩的對我說:「Love you~~~」;
就像我,
前一睌才被這個半青少年氣到超想斷絕母女關係,
但孩子睡了之後還是對她又撫又摸又親。
牽掛啊…
會這樣的既牽掛又矛盾,
真的只有當媽媽了,
才懂。
近中午,
在宅爸的電話裡聽到自己猜測(希望)的答案,
但不是長智齒的發炎反應,
而是第二大臼齒冒出頭來的腫痛。
呼~~
宅媽已嚇歪,
還好,只是長牙。
但是當媽媽也真得很非人,
就算被孩子氣歪還是很愛她們;
就算很擔心孩子的狀況還是不忘提醒她,
吃完早餐要洗碗盤、洗完碗盤記得晾衣服。
